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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緣漂泊,何是佛緣——聽巫娜《一花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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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 一秋容一思念 繁華不盛,繁露細流 一花一世界 一秋容一思念 香緣漂泊,何是佛緣 一花一世界 一秋容一思念 心心傾心,南海觀音 一花一世界 一秋容一思念 荷葉暖鋪,月色酣沈 一花一世界 一秋容一思念 望汝如月,無夢天明 後記: 隔着層層佛緣,思念借助月光景物好傾訴淡淡的愁緒。 還以為思念化成了哀歌會是一種淨化之提昇,卻依然是無盡的思念。 然真的很在乎伊人嗎?在乎的僅僅是自我觸電似的麻爽。傻乎。 寫於2024年12月7日 2025年9月5日修改詩題,並配插圖 2025年11月22日加“後記” 原載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409544602695777/permalink/3916304865353059/? 署名:崇思化雨 崇思化雨

善推與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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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佛教流派的錯綜複雜下,就別怪佛教徒恰如蛙兒從一處跳到另一處了 。 近來對於宗教信仰,我漸漸採取一種“緘默”的態度。並非棄絕信仰,而是當對修行有了確定的理解後,反而更珍惜時間,想安靜而專注地走自己的路。 宗教本是各人自由的抉擇。然而,某個宗教系統的內部,往往又有不同的派別。就說說佛教吧,本來,所謂佛教,就直指佛陀的教導而已,可單純的教義卻人為的錯綜複雜化,遂有北傳與南傳的佛教,前者演化各宗各派的佛教流派,後者也有國別式的區別:泰國的、緬甸的、錫蘭的、雲南的......仿佛歷史上冒出了許許多多尊的佛陀。 面對如此眾多的“款式”,就別怪佛教徒有“逛街”(window shopping)之心態了。 不談那種“拿香跟著拜”的信眾,就算是想認真修行的,也常像一隻跳躍的宗教青蛙:從甲道場跳到乙道場,從乙再跳到丙;在甲處時稱讚甲飯香,到乙丙處又贊那裡更香,更甚的是,還熱心地拉攏朋友同行。 我當年就恰似宗教生力軍的一員,煞有介事地向親友宣推某位出家人;殊不知現在的我已“鍾情”另一位師者的教導。對於昔日的熱誠過度,我感到抱歉。因而如今——我寧願默默地私享“靈修”之樂,也不願做一隻雞婆。 孟子曾曰:“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善推其所為而已矣。”(孟子•梁惠王上)佛陀當然也是一位“善推”者,不過從阿含聖典(注)上看,佛陀並沒有刻意地推行他的發現;而是在具備因緣條件下,才對某人、某群人進行開示與指導。 而我輩既非大人,亦沒有佛陀之境界,又何必強行把自己的所聞所信灌輸他人呢? 之所以不可強行,乃是每個人的智慧悟見,都有不同的開花結果期——無明也好,解脫也罷,都是各自心靈要承受的歷程。 因曰:善推與雞婆,一線間而已。   注:阿含聖典,比較真實的記錄早期佛陀與弟子的言行事蹟。   寫於2025年10月6日 2025年11月12日改寫 本文初刊於人間煙火人間社區版 善推與雞婆 - 人间社区 崇思化雨  

信仰與密契經驗——讀傅佩榮〈尋找真正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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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契經驗僅僅是一位信仰者從凡入聖的旅途中可能出現的個人心靈經歷而已,迷戀不得,亦不是解脫必要的條件。 果不其然,傅佩榮先生於宗教哲學有屬於自己的體悟。甫閱畢先生的《重歸心靈家園》,第三章〈尋找真正的信仰〉,對筆者來說,是比較精彩的部分。此書內容取自先生台大公開課“哲學與人生”的授課講材,是屬於先生校外“豐富人生”系列講座中的講稿。此書其餘篇章依次是〈人生的悲劇與喜劇〉、〈人生是荒謬的嗎〉以及末章〈最後一張王牌〉,並附有一長串(出席者踊躍發問)的“問與答”。從書名與講座主題可以看出,這是 攸關一個人如何在陽光與風雨中活出精彩、有意義且有深度的探索 。 信仰:傅先生之“王牌” 讀者可從書中略知一些傅先生的成長背景,如其家族(包括父母親)幾代皆是天主教,而此信息對於理解傅先生是有助益的;它告訴我們:傅先生於天主教信仰是真正有深刻體驗過的,這完全有別於僅在理論層面認知天主教的學者。雖然筆者目前仍未看到資料證明傅先生本身也信奉天主教,但因爲自幼在濃厚宗教氛圍中耳濡目染,這使傅先生在談論宗教信仰時更顯自然、有底氣,而這底氣,乃是先生的不可或缺的“王牌”之一。倘若沒這層底氣,我深信先生於儒家的理解也僅流於一般。 宗教信仰是整個生命的安頓 說到底,宗教哲學是一門繁富的學科,而傅先生在〈尋找真正的信仰〉中卻能以簡明、活潑的筆調,盤點了宗教與信仰上(當然包括先生對佛教的“誤讀”)的種種問題。傅先生概括了信仰的三個條件,即 獨特的辨認 、 全盤的付託 以及 普遍的傳揚 。先生寫道: “宗教信仰不是選擇高考或是賺錢,或是某個地位、某一權力的得到, 宗教信仰是整個生命的安頓 。這是全盤的付託與普遍的傳揚,是要以行動作最後的基礎。在這一點上,我們對信仰定下三個標準,你要問自己,或是問別人有沒有信仰時,就要問:第一,你是不是有過獨特的辨認,獨一無二的(unique),只屬於你的,跟別人不完全一樣的,一種對於宇宙人生全新的看法, 發現生命最重要的並不是外表所能得到的名利權位,也不是一種很膚淺的自我實現,而是一種對於生前死後,整個生命的意義可以最後交待的東西 。你發現過沒有?你發現自己這一生所要求、所追求的一個對象,不在外,也不一定在內,而在於 另外一個境界 。有沒有這樣的經驗?這是獨特的辨認。然後,你是不是有全盤的付託?念茲在茲,決不反悔的?最後,你是不是肯普遍地傳揚? 一個人有了信仰,而不去宣傳...

崇思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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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雨,我願是思想雨水的撒播人。 “崇思化雨”是這個網誌的名號,也是我的筆名,時而略稱:“崇思”。此名有二因緣。首先致敬勞思光先生(1927-2012)。有幸在人生中途接觸了先生的學風;先生於文化哲學展示了 理論思路的靈明度 ,先生靈明的理論思路實在是哲學門外漢的福音。後者終敢於推敲哲思之大門了。幸哉,有勞先生!然後是對 思考 的至上強調。我那些年潛伏宗教的日子,可悲地親見,大多數信徒都 放棄了思考 ,自我陶醉在糖漿般的虛幻言教中,而我竟是其中的一位無明。爲何面對浮誇似的信仰,我如此迅速地放棄了自己,自甘賣給了黑暗深淵?如今想想——不就是“學而不思”嗎?——“學而不思則罔”,原來孔子早看不慣丟棄思考的庸衆迷失在盲蟲的習氣中。 某天,天才詩人海子(1964-1989)如是禱冥: 歲月的塵埃無邊/秋天/我請求:/下一場雨/清洗我的骨頭 。 這天我也如是請求:請 下一場思想之雨吧。清洗我的、人間的僵痹腦顱。 化雨在大地         我願是一枝                   崇思 化雨,我願是思想雨水的撒播人。盼大家拎着思想好過生活。 自此,我陷入了非究竟世俗之無奈,另一個思想遊藝的虛幻,可至少我不再放棄...... 這天我也如是請求: 下一場思想之雨。清洗我的、人間的僵痹腦顱。 初稿於2024年3月11日 2025年9月18日改寫 延伸閱讀: 《一個人的信仰》 思光的遺贈:勞思光作品初探 在不完美中求其發展— 讀勞思光《中國文化路向問題的新檢討》 博主簡介: 男。1980年生。畢業於南京大學中文系“世界文學與比較文學”研究所。曾任職華文獨中與媒體機構。現全職侍奉失智父親。業餘,寄情於讀書與寫作。

一個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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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者邀請漢子進入任意門體驗宗教的氣氛。   一個人的信仰(二幕劇)  第一幕 (半年前。) (漢子敲一敲門。信仰者從任意門走出來。) 信仰者:因著芸芸眾生之苦,我走進了信仰之門。 門外漢:信仰是啥呀?(漢子疑惑。) 信仰者:一言難盡噢……(信仰者笑了。) 門外漢:可你不為可憐之人説點什麼……(漢子求道。) 信仰者:好唄! (信仰者指一指任意門,隨意推動了一下——一束刺人眼目的金光如決堤奔瀉,唵唵呢呢喃喃,唵唵呢呢喃喃——) 門外漢:夠了——(漢子一臉驚嚇。) (此時傳出和尚哈哈—哈哈—哈哈哈的開懷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漢:夠了吧——(漢子甩手,怒了。) 信仰者:(獨白)門外漢究是門外漢沒啥意思…… (當信仰者念念有詞,欲閉上門時——) 門外漢:等一會兒……(漢子作勢阻止。) (他見到門內出現一群在青蔥草地上打坐的行者。) 門外漢:有趣……(漢子呼口氣,心情較平和了。) (他走前一步,卻看到幾位枯瘦的行者抽搐著身體,流下豆般大的汗珠,咬牙切齒之狀甚恐怖。此時傳出貌似行者們的師父的指令。——) 行者師父:忍下去吧!在打坐中死去保證你們可以升天…… (漢子滿臉愕然。他看不清楚信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門外漢:故弄玄虛,你……(漢子盯著信仰者。) (信仰者有些尷尬,收起任意門,聳聳肩說——) 信仰者:信仰嘛,就是這麼一回事。忘了自己,託付給我吧,咱騰空而來,騰空而去…… (信仰者調皮地朝漢子眨眨眼。) 門外漢:哦?——呵呵,你看這是什麼?——朋友,保重,守好你的信仰啊——再見了! (漢子把竹蜻蜓安在頭頂上,騰空去了。信仰者向他招招手,一臉落寞。) 信仰者如今是一個人,享受自由的和風。 第二幕 (半年後。) (信仰者如今是一個人,彳亍在廣闊無垠的大道上,享受自由的和風。這半年來,他歷經心靈的冶煉。他傾聽來自遠方寶島的智者教誨,一步一腳印,把自己找回來。) (一個人面對無人煙的廣場,朗朗上口——) 一個人: 從信仰鬼門我幸運地走出來,  我不再迷幻於玄虛。 鬼鬼神神咋冤家, 只是桎梏心靈的流謊。 我如今是一個真正的人, 朝向自由之境安立。 憶起那時的盲目跟風, 實在就是缺了魂的附庸。 外道邪說擅於滲透人心, 撒播緊張兮兮的種子於你的血脈中。 哆啦A夢  任意門  竹蜻蜓  時光機 給枯萎的心靈以濕潤以想像...

自由,從超越物欲與權力衝動開始——讀勞思光《自由之真義與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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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限之超越的第一要件是主動意願的豁醒。 “因為人類可能超越與生俱來的制限,所以才有文化的發生,因為人類尚未能完滿地超越制限,所以我們常常看見歷史的悲劇。”(15)          文章第一節題為:“人的制限及其超越”。 青年勞思光(24歲)一開頭即表自己的看法:無疑的,人生來是一個被制限者(14)。人被自然環境,被肉體與心靈的欲求——限制、壓制以及局限,而對制限求超越的努力過程便是文化史的全貌(15)。面對外在物/肉欲的制限,有些人自甘沉淪,苟安的被役化,屈服於環境、肉體以及領袖崇拜;有些人則藉內心意識的欲求衝動,實化為政治與信仰上的極權者、野心家抑或瘋狂教主,來達成自己的權力衝動與欲望,而無論何種面向,兩者“每每在事實過程中聯合出現”,從而合成一種更複雜的悲劇。勞先生激情地寫道: “前者是由於人的意識為物欲所制限而作被動者的投降,後者是人由於意識內容自身的糾結,而作夢魘式的狂走。” ( 15) 而在史實中: “我們經常看見大羣的被動者被一個‘權力夢魘’的‘英雄’牽著鼻子,一度又一度地瘋狂,一度又一度地毀滅;在歷史上留下血腥的殘跡。” (15) 當然,勞先生申述說,文明的進步與外在的制限不無關係,這可視為其積極的一面,但從內在制限所幻化出來的“權力衝動”更為隱晦複雜,後者是罪惡的根源,是人性內在的病根,“ 權力衝動不那樣單純地表現為自我擴張的征服慾,它轉化成一種同素異形體——這就是權力崇拜 。” (16)其中,被征服者——勞先生謂消極的權力崇拜者,固然沒有自由可言,但作為征服者的野心家——勞先生謂積極的權力崇拜者,卻成為自己的權力衝動的奴隸,一樣不是自己的主人。 人類面對外在的制限,往往抵擋不住物欲的侵蝕,出於生存需要,不是役於物質/肉體,就是選擇苟安,放棄做自己的主人;面對內在——內心的制限,在求超越求解脫的過程中,人則容易走火入魔,激起了黑暗的權力意志,化身權力狂魔抑或隻手遮天教主。但幸好人類尚有覺醒的向上意願,不斷地作超越制限——物欲與權力衝動的努力,勞先生謂:“ 制限之超越的第一要件是主動意願的豁醒 ”(14),在方向上都是追逐“人的自由”(18)。歷史上的偉大智者如孔子老子釋迦摩尼耶穌無不治服了物欲與權力衝動的侵蝕,而走上了自由舒朗的大道。但勞先生清楚地表示,他在這裡要討論的是“關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