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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函潘老師(追尋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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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自己沒有走錯了道,未來必會與太陽相遇...... 潘老師您好! 老師近來無恙?過年時節依然有許許多多的與學生們的聚餐麼? (以下和您報告我時近的閱讀。) 我發覺要維持讀書的強勁與速度,還真的有賴於所讀類型。上兩個月,我就必須費約四周的時間讀美國詩人 《朗費羅詩歌精選》 中譯;乃因對某些篇章真的需要反復誦讀始能體受其中意境。我讀的是北約文藝(名詩珍藏系列)王晉華主譯的版本。我通過AI比對原文譯文,而竟發現王的翻譯實在不賴。拈舉一首: 兩條河流 噢過去之河,你揣揣的急流 在瀉入斷層,很快便會消失 我不屑於追隨你漩渦中的落葉 它們在你的浪波里飄遊 噢未來之河,我舉目 把你展望,願將你追隨, 我願看著黑夜漸漸地逝去 曙光逐漸普照、陰影全被祛除! 我追隨,追隨著你的河水 流過鮮有人至的田野 那裡有花兒盛開,歌聲蕩飄; 我不停地追趕,追趕;確信會跟太陽相遇, 確信未來不會把它的饋贈吝嗇, 只要我自己沒有走錯了道。(頁44) 只要我自己沒有走錯了道,未來必會與太陽相遇,詩人多麼的積極、樂觀。難怪威爾斯會下19世紀是希望世紀的評論了。——過去之河,代表一種消極、無作為的生活態度,未來之河,代表一種積極、進取的生活力量。雖然河就只有河,哪有過去未來甚至當下之河?河乃不斷漂流的,從來不會有固定的定位。詩人想必看出河的流狀力道,以及河之滾滾的向遠處的母體海洋的擁抱歸一,那無異于詩人對自己的終極目標的渴盼流向:“我不停地追趕,追趕;確信會跟太陽相遇,/確信未來不會把它的饋贈吝嗇,/只要我自己沒有走錯了道。”是的,如此,“太陽”就是詩人的最終追求;其實太陽就在頂上,何來追趕與相遇之說?因為那是詩人 內心的太陽 :朗費羅在寫此詩之際,仍在追趕的那團光芒。而可以肯定的說,詩人與此境相逢時,後者必饋之滿滿的收穫,屆時詩人將不吝嗇地回饋.....此詩表露了詩人確實是在人生的修煉歷程之途中:整個流程就是一首歡愉的曲子。 其實幾年後,我才有一個真正“要”讀書的心境。當年或許給自己擔下許多的毫無必要的理想壓力了,緊繃起來,書哪裡讀的好呢?身心鬆柔,始有明覺,這是得道法師教會我的事——可歎若二十年前得悟/遇此理......人生的陰晴圓缺竟是毫無可避的,遙想當年佛祖拋下妻兒,可妻兒能夠拋下心中對佛祖的怨歎嗎?幸而世尊最終得悟成佛,事情回歸了圓滿,妻兒終於也與太陽相遇了,亦是喜劇乎? 可中國當年的民主黨派...

自由,從超越物欲與權力衝動開始——讀勞思光《自由之真義與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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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限之超越的第一要件是主動意願的豁醒。 “因為人類可能超越與生俱來的制限,所以才有文化的發生,因為人類尚未能完滿地超越制限,所以我們常常看見歷史的悲劇。”(15)          文章第一節題為:“人的制限及其超越”。 青年勞思光(24歲)一開頭即表自己的看法:無疑的,人生來是一個被制限者(14)。人被自然環境,被肉體與心靈的欲求——限制、壓制以及局限,而對制限求超越的努力過程便是文化史的全貌(15)。面對外在物/肉欲的制限,有些人自甘沉淪,苟安的被役化,屈服於環境、肉體以及領袖崇拜;有些人則藉內心意識的欲求衝動,實化為政治與信仰上的極權者、野心家抑或瘋狂教主,來達成自己的權力衝動與欲望,而無論何種面向,兩者“每每在事實過程中聯合出現”,從而合成一種更複雜的悲劇。勞先生激情地寫道: “前者是由於人的意識為物欲所制限而作被動者的投降,後者是人由於意識內容自身的糾結,而作夢魘式的狂走。” ( 15) 而在史實中: “我們經常看見大羣的被動者被一個‘權力夢魘’的‘英雄’牽著鼻子,一度又一度地瘋狂,一度又一度地毀滅;在歷史上留下血腥的殘跡。” (15) 當然,勞先生申述說,文明的進步與外在的制限不無關係,這可視為其積極的一面,但從內在制限所幻化出來的“權力衝動”更為隱晦複雜,後者是罪惡的根源,是人性內在的病根,“ 權力衝動不那樣單純地表現為自我擴張的征服慾,它轉化成一種同素異形體——這就是權力崇拜 。” (16)其中,被征服者——勞先生謂消極的權力崇拜者,固然沒有自由可言,但作為征服者的野心家——勞先生謂積極的權力崇拜者,卻成為自己的權力衝動的奴隸,一樣不是自己的主人。 人類面對外在的制限,往往抵擋不住物欲的侵蝕,出於生存需要,不是役於物質/肉體,就是選擇苟安,放棄做自己的主人;面對內在——內心的制限,在求超越求解脫的過程中,人則容易走火入魔,激起了黑暗的權力意志,化身權力狂魔抑或隻手遮天教主。但幸好人類尚有覺醒的向上意願,不斷地作超越制限——物欲與權力衝動的努力,勞先生謂:“ 制限之超越的第一要件是主動意願的豁醒 ”(14),在方向上都是追逐“人的自由”(18)。歷史上的偉大智者如孔子老子釋迦摩尼耶穌無不治服了物欲與權力衝動的侵蝕,而走上了自由舒朗的大道。但勞先生清楚地表示,他在這裡要討論的是“關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