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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潘老師聊S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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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老師您好! 你仍記得今年元月元日你信末問學生的那個問題嗎?S先生的大陸現實關懷何如?那天其實想一股氣回函老師,但想想這可能會是無益的批評,當時就此作罷;但如今來到年中了,那個問題始終盤旋在腦中,所以決定嘗試就這個問題答復老師,胡適説的自古成功在嘗試,那我就嘗試一下看看其中到底有什麽意義或啓示嗎?若沒,請老師一笑置之。 S先生多次在公開講演或者課堂上認為,在歷史的進程中,目前中國大陸處在最好的時期,其根據理由乃是過去的朝代內亂頻繁,眾多死傷,民不聊生,而現在的中國蓬勃發展,國泰民安,諸如從民生的角度對比。我不知道他如此“捧”是出自一位學者的真心言論,抑或為了對中國文教當局釋放善意?因為S先生也不止一次地公開表示,大陸文教機構給予他的一周的演講/上課費,等於T大給予他的一年薪俸的總和。S先生亦何止一次公開抱怨T大對他的不公。當然具體的恩仇錄我們不得而知。我感到好奇的是,S先生對大陸的高評價是出於學者的歷史見解,抑或僅是“意氣用事”?為“報復”T大?而他早年有為李登輝總統及其幕僚講儒家,這意味在政治上他比較能夠認同、接納某體制? 無論如何,S先生確實比較“珍視”金錢的,根據他在課堂上的題外話,我們知道他本人的生活蠻簡樸的,珍惜物品、搭輕快鉄上班、光顧有打折的店鋪,甚至從來不請學生吃飯,直到退休前的一兩年,為讓學生記得他,他才開始有請學生吃飯的做法,等等,這些都是他在課堂上的“親民”談資之一。我總的印象是,S先生不懼從現實(利益)思考問題並向學生如是分享。他曾謂,如果繼續從事西哲研究,那麽假若一位年輕的西方哲學教授來T大作報告,他仍必須恭恭敬敬地出席是次的報告會,意謂不得不跟著人家的屁股走,所以他轉向中哲,全面進攻中哲;他也經常拿某哲學家(斯賓諾莎嗎?我不記得他指哪一位了?)得到一筆巨款後,從此可以安心地從事哲學的軼事説事,認爲這是所有哲學工作者的夢想...... 當然,我對S先生的理解也僅源自他的上課/講演集,沒有辦法做到知人論世;若上述比較“負”的話,那麽他也有許多的“正”使我欽佩的。他在耶魯攻博的時候日讀十二小時的書;他對西方的宗教哲學非常諳熟,以致我以爲宗教哲學實際上就是他解析論孟老莊的主要理論武器,怪不得其解讀精彩連連,例如他以“人生正途”解孔子的道,等等,我都以爲有西方宗教哲學的味道——此點也給我非常受用的啓示,深入一門理論,再以之活潑的看待世界(包括諸藝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