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燒
悶燒之人實與那些不幸的魚兒沒兩樣。蹦跳永不歇止。 俗鬧的時候,不甚覺躁煩;隻狗孤單的時候,也——還行,不覺悶慌。裡中須有多少功夫,自己最明瞭。 而我就是永遠只差一些定力的那類人...... 當鬧哄哄的歡聚湊演時,我臉皮綻放微笑,內心卻相當抗拒、鄙視那種我以為低俗的場合,我心執意飛向孤寂的空曠。 一個人獨處空曠之際,心靈卻色盼伊人的慰籍。 一種孤寂之窒悶幻生。 胸腔一會兒猶若遭堵,調息不順;一會兒胸腹又好似空空蕩蕩的,但脈搏亂象,是野鹿四竄呢,是氣若遊絲呢,還真的有景吐不出來。 那是荒透的悶燒之心啊。 愚心真若棉絮,隨風醉舞,搖搖晃晃,從不安於當兒...... 心悶燒了就急索那些口欲熾盛的時光:紅燒燜魚。可真的來個燒燜的時候就盼望獨處的清爽。自以為獨爽了,卻又冒出悶燒。 真是有如釋迦說的,急速的五道輪回喲,急速的五道輪回。一秒前愚是天人,下秒是畜生;昨天在人間,今天在地獄,而現在——一頭垂涎紅燒燜魚的餓鬼。 悶燒心已在沸騰;人在沸點上,真真難耐。 但就是有可惡的悶燒人把鮮活活的紅獅丟進滾燙燙的砂鍋,把鮮活活的馬友丟入冰凍箱,只為了觀看魚兒痛苦的蹦蹦跳跳。 殊不知悶燒之人實與那些魚兒沒兩樣,蹦跳永不歇止。 人之心不是滾燙就是冰凍。 然後悶——燒起來,灰燼永劫....... 初稿於2025年8月9日;2025年12月15日大改 本文刊於人間煙火人間社區版: 悶•燒 - 人间社区 崇思化雨